乐解论语66孔子的义与孟子的义

孔子的“义”与孟子的“义”内涵大不同!

读论语,每个人有不同的理解,有些是错误的,而有些则是重新定义了原文的概念,比如孟子就是重新定义了“义”,不明白这点,就可能对《论语》的理解出现偏差。

孔子的“义”与孟子的“义”,其内涵基本上不同。

《论语》中,孔子没有对义下定义。到了子思著《中庸》,才给予明确:“义者,宜也。”义就是适宜、适当。

《论语》中,出现“仁”次,出现“义”才24次,孔子的核心思想是“仁”,而“义”是作为“仁”的实现途径和方式。孔子对“义”并没有强调成最高。“仁”与“义”的关系,朱熹的理解比较符合孔子的原意,即“仁为体,义为用”。

《孟子》中,孟子也没有对“义”下明确定义,在《孟子》一书当中“仁”字出现次,而“义”字出现次(杨伯峻先生的统计),在孟子那里,“义”已经上升为与“仁”相同的一种终极价值,与“仁”是并列的关系。

孔子“罕言利”,但他并不把“义”与“利”对立,甚至在《十翼》中提出“义,利之和也”,即“利”达到平衡、和谐的境界就是“义”。

孟子则提出“不必言利”,“生,亦我所欲也;义,亦我所欲也。二者不可得兼,舍生而取义者也。”“万钟则不辨礼义而受之,万钟于我何加焉!”孟子有把“义”和“利”对立起来的极端化倾向,所以后来有“义利之辨”的说法。

综上,孟子所言之“义”与孔子所言之“义”基本上是不同的两个概念。孟子所言之“义”,已经没有了“适宜、适当”的意思,而是一种“必须、必然”的价值观和信仰。

不搞清楚两者的不同,读《论语》就容易被孟子带偏,不能准确理解《论语》的原意,甚至会失掉其精髓。

比如“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”,一般采用皇侃《论语义疏》的解释:“弃货利而晓仁义,则为君子;晓货利而弃仁义,则为小人。”

其实,这句话的准确意思是“对于君子,向他说明什么是适宜的;对于小人,让他知晓其利益在哪里。”(参见本号《乐解论语》7:君子怎么能离得开小人呢?)

在这里,孔子并不是在讲如何区分君子和小人,而是在教人守礼的适宜方法:对于君子,告诉他守礼的意义即可;对于小人,因为其认知受限,不必给他讲大道理,只要告诉他守礼会有利益即可。在孔子那里,并没有那么讨厌小人的意思。在没成为君子前,大家都是小人,小人可以教化为君子,即曾子所说“大学之道”在于“新民”。孔子为什么“罕言利”?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懂“利”,而孔子可能比所有的人更懂“利”。他办大学收弟子的主要追求是要培养一大批“君子”,即国家栋梁之才,他没有时间,也没有必要去讲授“利”。

孔子是最讨厌“辩争”的,而一百八十年后,孟子所处的时代,百家“争辩”,辩到最后是一遍混战。孟子非常讨厌小人,痛恨“不仁”,他敬仰孔子,但他不懂“义”,最后只能“大义凛然”,到处怼人;他也未得“中庸之道”,所以“善养浩然之气”,凭此独立于世。

故,读《论语》,需要平心静气,因为“静”才能生慧,才能真正地进入孔子的世界。(君学者小猪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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